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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秦文化与青铜器】陕西历史博物馆藏函皇父鼎盘拓本题跋研究

发布日期:2025-12-25 08:59:49 阅读量:

陕西历史博物馆藏有函皇父鼎、盘全形拓各一件,原为于右任旧藏,1955年由陕西省文管会拨交,分别有郭沫若、马衡及于右任题跋。除郭沫若题跋见于《函皇父器杂识》(1940年)外,其余多未见正式发表。今对这两件题跋进行研究,以期揭示其学术价值。

一、函皇父鼎

函皇父鼎全形拓本(编号:五五132),卷轴中间偏下是器物全形拓,中间偏上是铭文拓本,左侧是郭沫若所作释文及题跋,左下角及右下角皆是于右任题跋,右上角是马衡题跋。整拓墨色沉稳厚重,浓淡均匀,古意盎然。

(一)释文及题跋

这件全形拓郭沫若题跋(简称“全形本”)与《函皇父器杂识》(简称“杂识本”)对比,除个别文字信息有出入外,其余全同。如全形本“下各夺一‘一’字”,杂识本脱“各”字;全形本“岐山王维之”,杂识本作“岐山王某”等。此外杂识本删去了落款“民国二十九年元月郭沫若拜识”及印章。相较而言全形本更为准确。

(二)题跋及相关问题

这件全形拓题跋补充了写作背景。据落款,郭沫若、马衡题跋皆作于一九四〇年一月,于右任题跋作于一九四一年。跋文“约叔平、沫若、梦真诸公作跋后记之”,叔平即马衡,梦真是傅斯年。可知于右任得到此拓本后,约请马衡、郭沫若、傅斯年题跋,今傅斯年题跋未见,或是观而未题,以俟待考。

郭沫若《两周金文辞大系考释》已对函皇父簋铭文作了初步考释,指出:“函皇父即《小雅·十月》‘皇父卿士’之‘皇父’也。”中间部分引述王国维在《玉溪生诗年谱会笺序》阐述的观点。该书1936年在日本出版,说明郭沫若在给于右任题跋前已有相同看法。

1.题跋涉及的函皇父器群问题

此段跋文详细记录了函皇父器群出土时间、地点、背景、器类、数量及流散情况。据此可推知其器类、数量及组合关系,出土数量共计十一件,而据函皇父盘铭记载,函皇父一次为周㜏[yún]作器有鼎十一、簋八、壶两、罍两、盘一、盉一,共计二十五件。而函皇父器群今见于著录者,有鼎二、簋四、盘一、匜一,除函皇父诸器外,还有一件“函交仲簠盖”,共计九件。说明在窖藏发现前,函皇父器群即已分散,这批青铜器窖藏的实际情况还有待进一步研究。

2.题跋涉及的铭文相关问题

郭沫若跋文提及清代许瀚、民初王国维的核心观点是认为“函皇父”即《小雅·十月之交》之“皇父卿士”,同时以《毛传》为非,《郑笺》为是。王国维将“函皇父”与周厉王联系在一起的关键证据是毛诗之“艳妻”,鲁诗作“阎妻”,王国维从鲁诗,并提出“艳”“阎”皆是“函”之假借字。郭沫若赞同王国维说。马衡题跋是一首七言诗,诗中认为王国维、郭沫若二位的考证,是追本溯源,解决了问题。

其实证据皆不充分。函皇父与《十月之交》的“皇父”或非一人,从铭文本身也看不出琱㛣和周王有什么关系,更没法证明她是周王之后妃。唐兰对此有过深入分析,可参考。过去研究多认为这些器物是函皇父为其女儿“琱㛣”出嫁做的媵器。函皇父与琱㛣的关系,应不出两种情况,父女关系或夫妇关系。从相关青铜器铭文及出土地来看,第一种可能性也不能排除,问题的最终解决还需要更有力的材料来证明。

二、函皇父盘

函皇父盘全形拓本,卷轴下部为器物全形拓及铭文拓本,画芯正上方为郭沫若题跋,拓本左侧为郭沫若释文及另一题跋,右侧为马衡题跋,右下角为于右任题跋。

(一)释文及题跋

此段郭沫若题跋,全形本与杂识本对比,除个别文字信息有出入外,其余全同。此外,杂识本删去了落款“民国二十九年元月十二日晨,沫若拜识”及印章。

还要注意的是,这一段题跋,郭沫若所作诗前面,杂识本比全形本多了一句话“得见函皇父诸器,曾成诗一首,用寺字韵。”全形本有落款“民国二十九年元月十二日晨,沫若拜识”及印章,杂识本删去了这一部分。且部分诗句也略有差异,如全形本“褒姒相悬如隔海”,杂识本作“褒姒相悬隔如海”等。我认为,应以全形本为准,杂识本应是后人在整理郭沫若原稿时出现的错误。

(二)题跋及相关问题

从函皇父盘题跋可知,此件全形拓与上件函皇父鼎全形拓皆为于右任先生同时收藏之物。郭沫若做了一首七言诗:

分器万年期永寺,鼎盘又见皇父字。时当周厉抑周幽,郑玄说与毛苌异。岐山古器来巴岷,足证《笺》言较《传》訚。十月艳妻鲁作阎,释为褒姒说难驯。函与阎通铭具载,况有周妘女字在。周妘当即周厉妻,褒姒相悬如隔海。亶侯多藏古孤卿,媵女之奢殊可惊。两罍两鉴鼎十一,盘盉八簋{一}著其名。

诗中郭沫若的观点和在函皇父鼎题跋中阐述的观点一致,皆是继承与阐发王国维的观点。

结论

函皇父铜器一直是学术界研究的热点。其铭文内容考释,以及相关人物身份及与《诗经·小雅·十月之交》的关系,至今仍有不同观点。这两件函皇父铜器全形拓,于右任、马衡及郭沫若所做的题跋非常珍贵,他们对函皇父铭文的考释,至今仍有重要的学术意义。尤其是通过这两件全形拓题跋,充分展示了三位先生的学术观点,为进一步了解彼此间的学术交往提供了可靠材料,其学术史意义非常重要。

(来源:“学习强国”宝鸡学习平台;作者:吴毅强,系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副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。原文发表于《宝鸡文理学院(社会科学版)》2025年第1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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